毛泽东与忽必烈后裔的那晚一席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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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7年深夜,中南海内灯火未尽,一辆轿车悄然驶入。车门一开,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下车。早已在门前等待的毛泽东快步迎上,握住老人的手,亲切相谈:“冒老先生,今夜多有叨扰,闻名已久,今日方得一见。”两人在书房里从时局谈到诗词、从理想谈到治国,话题一直延续到深夜临别时,毛主席亲自为老人拉开车门,伸手护住车门上沿,生怕老人磕碰额头,又郑重地问道是否愿留下几句赠言。老人沉思片刻,说出一句话,毛主席连声称好,并表示会把这话记在心里。

这位老人名叫冒广生,他的身世非同寻常:他的家族可以追溯到元代皇室——元世祖忽必烈的后裔。元末明初战乱中,忽必烈第九子镇南王脱欢的一支后代为避祸南迁,辗转来到江苏如皋东陈一带,改姓为“冒”,家族还订下了“五代不入朝”的家规以保全根基。到了明朝后期,家族逐渐恢复公开身份,先后出了多位名士与官员,其中最为显赫的是冒辟疆——明末“四公子”之一,以才学与气节著称,后在明末乱世中隐退,节操可鉴。毛泽东读史至此也曾由衷赞扬冒辟疆的节操。冒广生正是这支世家的后代。

冒广生的母家同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。外祖父周星诒出自河南祥符的名门科举世家,乾隆年间家族曾出过多位进士与举人。周氏虽未必仕途显赫,但为地区儒学大家,曾任福建建宁知府,藏书甚丰,精于版本目录与校勘之术。冒广生在这样的书香世家中长大,幼时便随外祖父读经史、抄校版本,学识与藏书学养自幼浸润于胸。 qy球友会官网

年少时的冒广生学业出众:十七岁时在县试中夺魁,随后在府试、省试中也皆名列前茅,二十一岁即中举,成为当时少见的弱冠举人,一时被乡里称为神童。然而,这位皇族后裔并未满足于循常仕宦之路。甲午海战与《马关条约》带来的国难,使他无法再仅在书斋读书,而投入到救国救时的行动中。1895年,他曾与康有为、梁启超等人一道参与赴京赶考的公车上书;三年后,他参加了戊戌变法时期的集会组织,与变法志士同列。变法失败之际,他与年纪相近且情同手足的林旭交往甚密,林旭被捕前夜,冒广生仍与之相伴通宵,变法受挫后的悼念与悲痛在他后来的文字中可见一斑。

变法失败后,冒广生并未远逃,而是留在京师继续尝试仕途。一次应试特科时,他在文中公开引用了法国思想家卢梭的观点,这在保守的官场引起争议。张之洞在阅卷后在其答卷上批语,对其引经据典一事颇为无奈,冒广生因此失去被录用的机会,成为当时京城谈论的话题,甚至有人以诗调侃其境遇。然而日后他并未因此沉沦,1900年在刑部取得郎中一职,随后几十年间足迹遍访南北。

在各地任职时,冒广生最牵挂的不是升官的功名,而是文化的保存与整理。他在温州时自力编成《永嘉诗传》百卷,收入自唐以来两千余名诗人的二万多首诗作,并刊刻相关文献以保存地方诗文;在镇江,他自掏资与乡绅筹措重刊了失传已久的地方志,所藏版本曾被清代学者称道;在淮安任上,他又出资刊刻《楚州丛书》第一集二十四卷,辑入了较为完整的吴承恩文存,是故宫发现更早善本之前的重要版本之一。这些文献整理与刊刻工作,为保存地方文化与旧籍立下了功劳。 qy球友会官网

直到1949年上海解放,冒广生已年逾七十。他在旧社会中失去了固定的职务,一家老小挤居于延安路模范村的一间旧屋,生活拮据,不得不典当家中所藏古籍以维持生计。但他性情淡泊,不愿求人,日常只是在屋廊晒太阳、翻阅残存书册。1950年7月,一封来自湖南的信将他的处境写入公事,程潜在信中提及他的困顿并转告当时的上海市长陈毅,陈毅读完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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